中秋九月金桂飘香

2026年09月30日 字数:1308 浏览量:
  中秋九月,金桂飘香。
  项目部院墙外那几棵桂花树,不知什么时候就开了。细碎的花粒藏在叶间,不仔细看,是瞧不见的,可那香却是藏不住的,一阵一阵地漫过来,甜丝丝的,带着点秋天特有的清朗,混在风里,飘过工棚,飘过钢筋堆场,一直飘到梁场那边去。院墙外的行人来来往往,脚下踩着落下的桂花瓣,倒也踏实。活儿在手上,日子在脚下,谁也没有停。
  西军屯特大桥的工地就在不远处。吊车缓缓转着,混凝土泵车的声音闷闷的,混在风里,时远时近。工人们各在各的点位上,绑扎钢筋的、安装模板的、浇筑墩身的,各忙各的。远远望去,人影小小的,可那一根根墩身,却是实打实地往上长。中秋对他们来说,是日历上多出来的一个红点,也是心里多出来的一份念想——翻过去了,活儿还在;念着了,劲儿也更足。
  其实,离家近的,早该回去了。可桥墩得有人浇,梁得有人养,各道工序都等着人,走不开。有人早早给家里去了电话,说今年中秋不回了。电话那头顿了一下,只说“那你自己吃好点”。他应着,挂了电话,又回工位上去了,脚步倒比先前还稳当些。也有人把发的月饼搁在床头,没舍得拆,说等晚上跟家里视频的时候一块儿“云吃”。说这话的时候,他笑着,那笑里头有想念,更有底气——等这条路修好了,往后的中秋,许多人回家的路就更短了。
  桂花这东西,怪得很。闻着香,凑近了,反倒闻不真切了。一到秋天,大人拿竹竿打桂花,铺一块白布在底下接着,打下来的花做糖桂花,装在小罐里,能吃一冬。那会儿不觉得有什么好,如今离家久了,一闻到这味儿,倒把什么都想起来了。想的是桂花吗?也不全是。想的是那个院子里的人,想的是那个热热闹闹的中秋。可这么一想,心里反倒生出些劲头来——在这头修路架桥,不就是为了往后更多人家能团团圆圆地过节吗?
  工地上静下来的时候不多,可也有那么几个片刻。比如午后,机器歇了,人也散了去吃饭,梁场院子里便空下来。院子外那几棵桂花树,风一吹,香就一阵一阵地飘进来,淡淡的,反倒把这份安静衬得更深了。这时候站在院里,望望远处的桥墩,望望天,心里便亮堂堂的。日子这么一天一天过着,桥一天一天长着,挺好的。等这条路通了,飞驰的高铁从桥上过,从路基上过,从曾经繁忙热闹的梁场旁边过,谁也不会知道某个中秋谁在这里浇过混凝土、绑过钢筋——可路知道,桥知道,他们自己也知道。
  月亮上来的时候,桂花的香更浓了。有人说,月亮里也有棵桂花树,吴刚砍了千年也砍不倒。小时候听着觉得是个神话,现在想想,倒也不算离谱。有些活儿,就是得一天一天地干,急不得,也停不得。桥墩浇下去,得养护;箱梁预制出来,得等它强起来。人也一样,总得熬过一些日子,才能把路走通了。可这熬,不是苦熬,是心里有盼头的那种熬。
  有人端着搪瓷缸站在产业工人社区的院里看月亮,看了很久,嘴角是弯的。月亮是圆的,桂花的香是满的,人心里那个中秋,虽说缺着一角,可那一角,也在电话里、在视频里、在千里之外的那个院子里亮堂堂地待着呢。等这条路通了,回家的路就短了,那时候再补过中秋,月饼更甜,桂花也更香。
  中秋九月,金桂飘香。香里有乡愁,更有踏实和盼头。月亮照着工地,也照着远方的家。桥在长高,路在延伸,人心里那点念想,都化进了这一日的活儿里——不声不响,却一天比一天更接近团圆。 (郑州公司 尼康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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